凡煙小說

第一篇文,求支持求勾搭了~(≧▽≦)/~ (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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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從來沒有人接近她,讓她覺得自己是個絕緣體,從她和傅君鈺這一圈子人劃出一個界限。馬上要擺脫傅君鈺了,她說不上心裏是什麽感覺,澀澀的發慌。

她只能告訴自己,傅君鈺是她的救命恩人,其他什麽也不是。

“婷婷,咋還不交表?”圓圓看孫婷一副魂游天外的表情,真想翻個白眼,這麽小的事情也值得糾結這麽久。等等…哈哈哈,不會是舍不得她吧。

“哦,好。”孫婷將這張薄薄的紙揉捏了好幾下,她甚至有種選理科的沖動,如果選擇文科的話,就真的和他難相見了。最終還是淡然地上前交表,如果忽視她深深陷進手掌的指甲的話。

“婷婷,咋們會一起的,別擔心。”圓圓拍了拍孫婷的肩以示安慰。

孫婷點了點頭,不語。

“你選的是什麽?”柔和又嫵媚的聲音傳進耳膜。

“哦。”孫婷一時有些茫然,只是條件反射的回了一句。

“哦,哦是什麽,新的科別?”傅君鈺似笑非笑地斜瞟了孫婷一眼。

“就是哦了,要你管。”孫婷覺得心裏有一股子氣,不吐不快。她這樣淡然的性子能將她激到這點,傅君鈺也算是了不得了。

越是在意,越是氣憤,分明是愛極的,只是不願意承認。

呵呵,是嗎?傅君鈺沒搭話,他倒是想搭話,可是他以什麽身份來回應她,何況人家未必把他放在心裏。連一只小狐貍的待遇都比他好。想到這裏,他心裏就頗不是滋味了。(作者:君鈺同學,你就是那只狐貍好嗎囧)

他們倆什麽也沒說。莫名的,他們倆進入了冷戰時期。孫婷想,他們之間就這樣了,是兩條永不相交的軌道,漸行漸遠。她沒去問傅君鈺他選的是什麽,她的心中早就有了答案,理科。傅君鈺是明顯的理科男特性,數理化上課睡覺照樣全校第一,英語也是強項,語文相對薄弱。當然,那是她根據他的成績推算出來的,這是因為她沒看過他的語文試卷。不去問,也是因為心中期待著有奇跡發生,他們能再彼此陪伴兩年。這是她心裏的奢望,深深埋入心底。

她回頭看了一眼教室,看了眼傅君鈺的座位,他不在。她是最後一個離開教室的,摸著教室門口的集體照,有些不舍。

“孫婷同學,有緣自會相會。”“胖頭魚”笑著搖了搖頭,“胖頭魚”老師姓餘,是個額前沒有頭發的地中海胖子。不過,同學們只敢偷偷叫,被抓住就完了。餘老師最愛惜的就是他的地中海造型,他是教數學的,自認為是聰明絕頂。耍寶是一絕,孫婷看到餘老師迎面招展的幾縷發絲,心裏已笑噴。

看著餘老師瀟灑地搖搖手,孫婷迎著夕陽笑了。

☆、瑣事

孫婷上的高中是市重點,寒暑假放假天數並不多,平日裏在學校裏就是寫作業寫作業,再寫作業。但是有一個特點,那就是對於大多數學生持的是放養的態度。放養並不意味著自我放縱,畢竟在那樣緊張的氛圍下,很少有人會間接地放棄自己的前途。那個年代,讀書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。哪怕你家有錢,但是讀書好說出去也是臉上沾光的事情。

孫婷是住宿生,常年不在家。趙眉眉生孫婷的時候大出血,差點沒緩過來,孫平也不敢再讓自家老婆受苦了。因此,和其他大多人家不同的是,孫婷家孩子少,就一個。孫平覺得有個閨女就夠了,可是孫老太太不那麽想呀。在當時,你生不出男娃可是戳脊梁骨的事情,要命呀。而且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,孫老太太就覺得給孫婷讀書那是燒錢的呀。她老人家就不樂意了,不過也架不住孫平夫婦的決心。

這幾年,孫婷變賣了一件手鐲裏最不顯眼的物什,誰知道其價值無法估量。這數字,也是驚呆了她。她沒有聲張,只告訴孫父,外婆給她的東西是古董。孫父一時有些懵,岳母留了些東西給自家閨女他也是知道的,但畢竟是老人家硬要給的,他也不好拒絕。東西是什麽也不大知曉,隱約知道是傳了好幾代的。雖說經商賺了筆小錢,但是這麽巨額的錢他還是第一次見。

一般的父母選擇據為己有,孫平在這一點就比較開明了,他沒有想過用女兒錢的想法,他也相信女兒可以自己管理這筆錢。換做以前的孫婷他是不會這麽做的,近幾年,孫婷真的改變了很多。女兒長大了懂事了,總有一天要嫁人了。想著,孫平就開始埋汰了:不知道哪個小兔崽子會這麽幸運。孫婷可不知道自家父親的思想這麽活躍。讓人哭笑不得。

60萬在當時真的是一筆巨款。孫婷想用這筆錢改善家人的生活,可是孫平拒絕了。他認為女兒才這麽小不應該伸手向女兒要錢。況且,他也有自己的估量,他正值壯年,還可以多做些事情。孫婷不想父親這麽辛苦,就改口說將這筆錢借給自家父親,日後可是要還的。孫平勉強接受了,他腦子靈活,以前是有主意,沒資金。現在就可以將腦中的雛形實現了。他從賣塑料做起,這幾年倒是賺了不少。

孫婷踏上了回家的路,山路崎嶇,緊趕慢趕的,好不容易到家了。

大老遠就看到了自家房頂上的炊煙,母親大老遠就看見自家閨女了,“婷婷,過來我看看。”趙眉眉溫柔地喚著自家閨女的小名,看了又看,總覺得瘦了,看來得好好補補。

“婷婷,咋又瘦了,是不是在學校沒好好吃飯。”趙眉眉摸了摸孫婷的臉。

瘦了,沒吧,最近好像體重增了不少吧。

“我知曉的,別擔心。”孫婷老實地點點頭,乖乖受教,乖寶寶模樣。

趙眉眉親熱地拉著孫婷的手往屋裏走,一路就沒放開,也許是生怕一放開,女兒就跑了。

☆、婚事

今天的晚餐格外豐富,孫婷把小狐抱上桌子。起初,父母是不同意的,孫婷就曉知以情,動之以理。耐不住孫婷的哀求。這孩子,從小就懂事,沒要求過什麽,也沒怎麽讓他們操心,就這麽些小要求他們也就睜一只眼,閉一只眼了。直到現在,小狐一直享有和他們同桌吃飯的殊榮,還有自己的專座,已經算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了。

不過,小狐貍倒是傲嬌的很,就喜歡呆在孫婷的懷裏,其他人總是愛搭不理的。近幾年,倒是好了很多,隱約有討好孫父孫母的意思,這其中的含義可就大了去了,估計知道的就只有孫老了。

近幾年,隨著孫婷從從小闖禍的小女孩變成亭亭玉立的淑女,至少表面是這樣的。孫平表示他很憂慮,就怕哪天來了個陌生男子把自家女兒勾搭走了。也不怪他多想,自家條件還不錯,女兒讀書又好,長得又漂亮,又懂事…總之,有很多優點了。孫平覺得今天是個好時機探探自家女兒的心思。

“咳咳…咳咳”怎麽沒人理我,孫平郁悶了,“咳咳”

孫婷一聽自家爸爸的咳嗽聲,就知道要發話了,看了眼母親,額,吃的正香。

“爸,怎麽了?”很配合地把腦袋探過去,作傾聽狀。

“隔壁鄰居家的女兒未婚先孕,結果被人家拋棄了,你知道嗎?”語氣很嚴肅。

“so?”真想丟個衛生球給他。小狐翻了翻白眼,繼續吃飯。

“別跟我拽那些鳥語,我也聽不懂。總之,你現在還小,不可以找男朋友,要是找了就先讓我給看看。”

“嗯,是的,婷婷,聽媽的,媽跟你講,當初就是被你爸騙了!”媽媽開始助攻。

“眉眉,我…”

小狐豎起了耳朵,假意埋首吃飯,它一點也不想知道,就是這樣子。

是吃飯的吧,怎麽變成了討論人生大事,囧。

在孫婷的再三保證下,孫平夫妻總算心滿意足的回房了。

孫婷偷得半分悠閑。

孫婷最喜歡在午後,倚在藤椅上,曬太陽。一手拿著一本書,一手順著小狐的毛。小狐就會愜意地瞇上了眼睛。孫婷無意中發現小狐不讓自己碰它的肚腩。一碰就蜷縮成一團,還渾身炸毛。孫婷好奇的緊,可惜一直沒有機會探究。

今天,陽光正好,小狐貍懶懶地倚在孫婷懷裏,狹長的眼睛瞇成一條細縫。孫婷瞅了它一眼,眼珠子沒轉。喚了聲,沒動靜,只是吱吱了幾聲,微微睜開了眼,估計是嫌棄孫婷了。孫婷也覺得自己挺幼稚的,在某些方面,自己畢竟老大不小了。又等了一會兒,確定小狐貍已經睡著了,孫婷還是沒忍住伸出了自己的小爪子。

“吱吱吱”小狐貍咬了孫婷一口,急忙從孫婷手中跳了出去。

天地良心呀,她只摸到了…!?

☆、真心

天地良心呀,她只摸到一撮軟毛,好嗎?

看小狐貍急竄的樣子,原諒孫婷她比較單純,她不懂小狐羞澀的少男心。(作者君:婷婷呀,你不要忘了,他可是狐貍精。)她靜靜地躺著曬太陽,攪亂了別人的春心而不自知,一副沒事人模樣。

小狐撲騰了好幾下,上躥下跳,過了好一會兒也沒緩過來。腦中迷迷糊糊地想到了那個場景,午後,陽光,少女軟軟的唇角,柔柔的發絲。噗的一聲,周身發出耀眼的光芒,一道異光升起。

孫婷就納悶了,小狐是怎麽了,這麽久了,還沒有回來。異光閃起,她條件反射地拿手遮了眼。“這一日終於來了。”鐲子裏傳出師傅蒼老又無奈的聲音。

孫婷沒問誰來了,這與她無關,她也不想知道,知道的太多不一定是一件好事。她轉眼就拋到了腦後,也沒有意識到日後登門而來的客人與之相關。此時,她只關心小狐,但也不想太局限他,估計是出去玩耍了,耍累了也就回來了,以往也有這樣的情況發生。

她口中念叨的小狐此時正經歷著生死的煎熬,這是他命中的劫難,無法回避,也回避不了。有些狐貍這一生都不會有這道劫難,因為狐族本無心,不論是半族還是正統狐族。狐族惑人不假,那是因為他們遺失了自己的本心。

那是一場美麗又致命的邂逅,那時,狐族和上古神族勢大,兩者因而井水不犯河水,直到有一天,這個平衡被打破。上古神族與狐族相戀,兩人跨越萬千磨難,濁世眾生,終於在一起。可惜,好景不長,中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麽,狐族慘遭拋棄,並且被上古神族屠戮。要說,這兩大勢力實力相差無幾,怎麽也不會落得一方慘敗的下場。總之,狐族在那場屠殺中損失慘重,那個狐族從此自願拋棄自己的一顆至真之心,成為墮狐。“既然我真心相待不要,那何不棄之。”這句話至今在狐族廣為流傳。放棄至真之心的狐族從此勢單,淪為妖狐。後世有人用秘術想了解救之道,即為情劫。

這道劫是情劫,情劫,心動只在一瞬之間。光影越來越大,越來越大,裏面人影閃閃爍爍,在獸形與人形之間交替。他意識到這一次的變身與以往不同,如果不能熬過去,估計他這條小命就交代在這裏了。雙目猩紅,體內真氣竄動。

“錦宓,沒想到這一天還是來了。”低沈又沈痛的嗓音回響在空無一人的天地。

他的腦海裏不斷交替著兩道聲音,有勸他放棄的,有勸他堅持的,在他的腦海中展開了一場拉鋸賽。“狐族的結局大都不太好,就像你的母親和我,孩子啊,父親只能告訴你愛過就好。”不自覺的想到那日和父親的談話。

他是個異類,他的母親是白狐,可是他從小就沒有母親,只知道,父親和母親很相愛,然後就沒有然後了。他不知道的是,人們總是喜歡美化自己的愛情,為什麽愛情這般脆弱,別說你過後多後悔,只需告訴我你當初放了多少真心。

☆、真相

這個蛻變是致命的,發生在無人知道的小村落,小徑幽深,獨自承受,光影逐漸擴散開來。疼痛逐漸加深,極致的痛苦讓他忍不住發出壓抑的呻吟。

空間陡然發生巨變,人影出現,孫老憑空而現,看了眼他此刻渾身是血的模樣,搖頭苦嘆,“錦宓,這孩子終究還是走上了這條路。”兩手虛虛往空中一指,一股肉眼不可見的氣流射向他。他,或者該說是傅君鈺,渾身壓力銳減,不知道發生了什麽,身子一軟,就倒下了。

孫老向來時一樣沒有發出聲響的離開了。

傅君鈺有意識的時候身下是軟綿綿的被褥,周身舒爽,像是誰為他擦拭了一遍,是誰,在他的耳畔低聲呢喃。他奮力想睜開眼皮,怎奈沒有力氣,又重重陷入夢境。

“孩子她媽,你看婷婷這丫頭是怎麽回事,出去一趟,還撿了個男的回來。看那渾身是血的模樣,怪滲人的。”孫平首先就忍不住了,這男孩子來路不明,一看就不是尋常人,要是這事被自家丫頭摻和進去了可怎麽好。

趙眉眉也有些擔心,但看女兒一臉震驚茫然的模樣就知道他們應當是認識的,而且這男孩子長得也很是俊秀,看著也不是什麽壞人。就是這渾身是血的樣子,估計真是惹了什麽禍事,女兒的事她們也不好幹預,倒時再說吧。“你就別瞎操心了,再看看吧。”口上是這麽說,但趙眉眉心裏還是擔憂的緊。

趙眉眉的話把孫平堵得啞口無言,只能找個適當的時機和女兒談談。

孫婷顫抖地撫上傅君鈺的臉,他是我的狐貍,還是誰?

棱角分明的五官,斜斜的眼角中無意中帶著的魅色,這一切無不顯示他是她心心念念的人,薄薄的唇角,帶著挑逗世人的輕浮。世人都說薄唇之人薄情,想來也是如此。要不然怎麽會兩世都欺騙自己呢?你說是嗎,傅君鈺。

但是無法否認看到他重傷的茫然和傷痛,以及看到他那條若隱若現的尾巴的失措。

陽光漸漸消失,天色已經變暗,小狐貍還沒有回來,小狐是個有靈性的家夥,往常從沒有這麽晚不回來的時候。孫婷無法按捺住內心的恐慌,急急忙忙地外出尋找。

她動用全身的靈氣去尋找小狐的下落,常年跟小狐待在一起,小狐身上的氣息她還是挺熟悉的。可是沒有,小狐的氣息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,沒有,她找遍了所有小狐可能去的地方,還是找不到。前世小狐也是這樣離開她的,那種天地之中只存有她一人的恐慌感逐漸將她包圍,她手足無措。

其實,小狐就在她的不遠處,只是孫婷的修為不夠,感受不到,小狐又已經自動屏蔽了對外界的所有的感知。

狐貍獨自承受痛苦,孫婷慌忙尋找,明明就在不遠處,卻像隔了兩個世界。

傅君鈺在蛻化的最後階段,渾身爆破的真氣,終於引起了孫婷的註意,她緩緩朝那邊而去,光球中少年一遍遍地受著這力量的洗禮,漸漸蛻變,五官比以往更深邃,眼角處有詭異的暗紅紋路,枝蔓橫生,終於是承受不住,昏了過去。

而孫婷也越走越近,接近真相。

☆、解釋

孫婷越走越近,接近真相,往往更多時候真相就意味著毀滅,不明白浮世眾生為何這麽多人都選擇飛蛾撲火般地接近真相,選擇毀滅。

傅君鈺脫力倒下,身上猛然暴漲的靈力得不到控制,身後的尾巴忽隱忽現,眼眶暗紅,紅的能滴出血來。他因為痛苦而扭曲了面容,渾身狼狽不堪,卻毫無知覺。孫婷憑著莫名的直覺和牽引力而來,巨大的光球爆發出毀天滅地的架勢,越走近,這份空間的擠壓力就愈發劇烈。孫婷在這股氣流的沖擊下幾乎寸步難行,她咬牙忽略掉氣流造成的疼痛,硬著頭皮往前走,她總覺得前方有什麽在等著她,讓她無畏地繼續向前。

大約過了將近半小時,這氣流才逐漸減弱下來,如果此時孫婷定下心來查看自己她就會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狼狽。在這陣氣流的沖擊下,孫婷身上有多處擦傷。不過,她卻恍若沒有察覺到發生的一切,整個人好似被定住了心魂,眼裏只有一個他。

少年血肉模糊地躺在草叢裏,身上光芒忽明忽暗,他似乎在夢中也遭遇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,眉頭緊皺。少年的臉上有多處擦傷,但依舊不損其一絲一毫的美麗。是的,美麗,五官比以往更添幾分艷麗,眼角的圖案又給他添了幾絲邪魅,介於少年與成年之間的誘人風情令他哪怕靜靜地躺著,一動不動,也是總夠撩人。

孫婷一直知道傅君鈺很美,美到讓人窒息,可是這種撩人的風情也似乎不是尋常人可以展現出來的,是不屬於人世間的。前世他有時候遮遮掩掩的舉動,異於常人的美貌和才智,在這一刻都有了解釋。孫婷努力告訴自己要鎮靜,鎮定地忽略掉眼前的尾巴,少年魔魅的容顏,哪怕她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按捺住自己,也鎮定不了。現在最重要的是救治他,對,救治。她不能讓他離開他的世界,就像當初一樣,他欠我一個解釋。

孫婷的腦中一片空白,她跟隨孫老學習了這麽久的醫術,從來沒有實踐過,沒有想到第一次就是用到他的身上。她的手心冒汗,第一步是什麽。“丫頭,摒棄所有雜念,他只是你的一個病人。”

是的,他什麽也不是,只是我的一個普通病患,孫婷抑制住自己的情緒。仔細從各個方面看他,他的癥狀是體內兩股氣流相互碰撞,得不到緩解造成的。這兩種力量把他的身體當成是格鬥的容器,兩者誰也奈何不來誰,孫婷企圖用自己身上的靈氣化解,但這兩種力量過於強大,不是她如今的修為可以掌控的,她只是將體內的一小部分力量分離出來,企圖進入他的身體,卻差點被反彈。

怎麽辦,怎麽辦,孫婷問自己。孫婷無計可施,傅君鈺危在旦夕。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,只能一遍遍地喊著傅君鈺的名字讓他堅持住。孫老默默地將一切看在眼裏,將在鳳玉鐲中溫養了很久的靈針取出來交給孫婷,此針,與尋常的針不同,通體漆黑,針面覆著一層冰涼之氣,看上去頗是不凡。

“師傅,您這是?”這是孫老死活也不讓孫婷碰的東西。

“人是活的,東西是死的。你按著我說的做。”孫老只是淡淡地看了孫婷一眼,狀似無意地往傅君鈺的地方看了一眼。

☆、救治

這一眼好似只是無意中的一瞥,無人察覺。

“好。”孫婷定了定心神,諾諾點頭。

“極泉穴”孫婷點頭稱是,咬了咬牙,將全身的靈力動用起來,納入靈針之中。

“委中”“百會”“耳門”

要是有人在其中,一定會被孫婷的技藝看得眼花繚亂,簡直就叫人目不暇接。懂行的人則更會驚訝於孫婷的才華。一針針精準又無誤地刺入,靈針在指尖翻飛,迷亂了誰的眼。豆大的汗珠順著孫婷的額際一路向下,原本紅潤的臉頰有些暗淡,貝齒緊緊地咬著下唇。

“夠了,婷丫頭,這就夠了,輸送太多靈氣這小子也吃不消。”

孫婷默然地將手收回,看到少年明顯好看很多的臉色,摸了摸他的脈搏,悄悄松了一口氣。靜靜地看了會兒,發現他身下的尾巴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。她將他扶起,用瘦弱的肩膀支撐起他所有的重量,猛的一晃,險些跌倒,他無力滑下,她趕緊將他扶住,生怕他掉到了地上。向後靠了靠,輸送了太多的靈力,即便是從小修煉的她,也有些承受不住。她閉了閉眼,調整了會兒呼吸,再次將他扶起,她小心地繞開了他身上的傷口,可是哪怕再小心,難免還是碰到了他的傷口,畢竟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個血人,沒有一寸好肉。他無意中的一聲悶哼,她的手輕輕顫了顫,心也顫了顫,本就不太好的臉色更加不好。

孫老只是看著,沒有言語,沒有動作,這是他們自己的路,他幫不了也不能橫加幹預。

雜草叢生的小樹林,淌下了多少的血汗,曾經她在這兒將他拾起,如今也是。

往日隨意的小道今日也變得危機四伏,碰,重物砸擊地面的聲響,在這個寂靜的小樹林中顯得格外突兀,孫婷連自己身上的傷口也不顧,趕緊把傅君鈺摟在了懷裏。山上的草在她的臉頰上留下了淡淡的劃痕,沒一會兒就腫了起來,在白皙的臉頰上顯得格外的突兀和刺眼。

“咚咚咚”的敲門聲,打破了小村的寂靜。

“你去看看”趙眉眉對孫平挑了挑眉,用眼神示意。

“好”孫平點了點頭,朝大門口走去,眼前的一切簡直讓他說不出話來。自家的寶貝女兒將一個男孩子扶著,兩人都十分狼狽,男孩子身上都是血水,自家閨女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。

“爸,我…他”孫婷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孫平趕緊接下女兒,可憐的傅君鈺就沒這麽幸運了,差點敲到了自己的腦殼,還是孫平扶了一把,左一個,右一個,渾身都是傷的孩子。

“孩子她媽,快過來。”

“咋了,咋了”趙眉眉還以為出了什麽事,趕緊出來了。“婷婷,這孩子是怎麽了。”趙眉眉摸摸孫婷的小臉,心裏很不是滋味,才出去沒多久,怎麽把自己弄成這副模樣。

“別管了,先把孩子扶進去,看這渾身是傷的。”

“好好好”趙眉眉小心地從孫平手裏接過了孫婷,這才註意到另一個人的存在,“孩子她爹,他是?”

“先別管,我也不知道,是婷婷這丫頭一路扛回來的,想來是認識的。”

趙眉眉也不再說什麽,將自家的閨女扶回了房間。孫平夫婦剛將一切拾掇好,孫婷就醒了。

☆、相對

孫婷剛醒來就覺得耳邊嘈雜的厲害,頭疼得厲害,她揉了揉眼睛,茫然地看了會兒四周,不知道想起什麽,瞳孔猛得放大,“爸…爸…”

“來了,來了,婷婷怎麽了?”孫平一聽到女兒的叫聲趕緊跑了出來,這會兒他正張羅著幫孫婷煮藥。

“爸,跟我一起的那個男生呢?他怎麽樣了?”發現父親看過來的眼神,孫婷這會兒覺得自己有些急躁,稍稍放緩了聲音。

“哦,那小夥子呀,沒事,別看流得一身的血,其實沒多大點事兒,倒是你自己,這是怎麽了,才出去這麽一會兒,你是要嚇死…”

看到父親無奈又心痛的眼神,孫婷覺得很慚愧,讓自家父親這麽擔心是她的不對。“沒事兒,爸別擔心,看我好著呢。”孫婷拍了拍小胸脯,作無辜狀。

孫平向來拿自家閨女沒轍,幸虧沒出什麽事兒。“你這鬼丫頭,我就不多說你了,你媽這邊你自己看著辦吧。”

是的,媽媽這邊確實頭疼,看來媽也是知道了。孫婷揉了揉有些發昏的腦袋,一時沒想出應對之策,當務之急是傅君鈺。她閉了閉眼睛,調整了自己的狀態,就向著臨近的房間走去,想來傅君鈺應當是在這裏。輕輕地推了下房門,發現他就這麽靜靜地躺著,沒有聲息。

眼睛酸澀地厲害,忍著沒流淚,就默默地呆著,發了會呆,給自己倒了杯白開。水面漸起漣漪,一滴滴,打在人的心上。

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臉,溫熱的觸覺,身子慢慢低下,伏在他的床邊,呼吸相觸,長長的睫毛撓的人心癢癢的。“傅君鈺,你說,你為什麽會一直騙我呢,幫我擋車的是你,騙我的也是你,你說可笑吧!呵呵…”嘴角揚起譏諷的弧度。

傅君鈺看了眼陌生又熟悉的環境,是哪裏?等等,這裏應當是孫婷的家。他動了動感受了自己體內的變化,比以前更加充沛的妖力,還有一絲若隱若現的綠點,煥發著無盡的生機。這是什麽?是孫婷救了他嗎?

“你醒了。”耳畔傳來少女淡漠的聲音,四目相對,聲音冷得嚇人。他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,往日的精明算計遇上她,都不在管用了。他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,點了點頭,模樣就像剛出生的幼崽,惹人疼愛。

“你為什麽出現在那裏?”隨意的語氣。

“哪裏,哦,那裏嗎,不過是來這兒半點小事兒,一不小心出了事兒”他字字斟酌,“你有沒有見到什麽奇怪的事兒?”

“奇怪的事兒,你是指什麽。”她依舊是不緊不慢的語氣。

傅君鈺不清楚孫婷到底知不知道他的身份,大抵是不知道的,他心裏暗自安慰,要不然也不會這麽淡定了。“沒什麽,是你救了我嗎,謝謝。”

孫婷癡笑了一聲,事到如今,他還在騙她,在她心裏,她一直是個傻瓜吧。“等你好了,就走吧。”

她搖頭將門闔上,沒有再看他一眼。

☆、求你

傅君鈺看著孫婷的背影,只覺得她的行為像是慢動作回放,一寸寸腐蝕他的心,他搖頭苦笑,看不清神情。

傅君鈺走了,小狐貍回來了,蹦跳著躲進孫婷的懷裏,舉起的手又放下,她僵硬了半邊身子,半晌沒有反應。很快調整過來,摸了摸小狐的頭,笑得溫柔。

小山坡

孫婷起了個大早,與母親聊了會天,就上山了。

家的方向越來越遠,變成一個小點,最後消失不見。

孫婷沒有回頭,只是看著腳下的小路……小徑紅稀,芳郊綠遍。

“吱吱吱”小狐用嫩滑的小舌舔了舔孫婷的手,孫婷似有所覺,不著痕跡地把手收回。秀眉微蹙,一路上都像有著難解的心事,一張臉繃得緊緊的。平時的山路此刻孫婷竟有些希望永遠不要走到盡頭,聽起來有些可笑,不是嗎?

孫婷緊了緊自己兜中的狐貍,像往常一樣揉揉它柔軟的毛發,一下一下,要揉到人的心裏。山路泥濘汙穢,也不在意。這條山路,像是走完了她的一生。她隨意地找了個地方坐下,撫摸的動作沒有停止,眼珠子一動不動,似是陷入某種莫名的思緒。傅君鈺的心猛地一跳,沒來由的有些害怕,擡頭望了望少女的臉。她的神情是淡淡的,與往常沒有什麽兩樣,只是多了點冷冽的弧度,用談論天氣的語氣說道:“天下無不散之筵席,小狐你走吧。”他猝不及防,有些蒙。她別過眼去,註視著來時的路,“你的傷快好了,想來也是不需要我照顧了,況且師傅告訴我你是個妖精,那回你的世界去吧。我們畢竟是兩個世界的人。”從來都是,只是以前不承認罷了。

她轉身就走,帶著決絕的溫度和不容置疑的決心。眼睛詭異的發紅,他咬牙上前,攔住她的去路。“吱吱吱”他亦步亦趨,原地打轉,她視而不見。她沒有去看,怕自己舍不得,可是受不了再一次被殘忍的拋棄。真的受夠了一次次希望落空的失望,直至絕望。

“別跟了,以後也別再來找我了。”他忽視胸口傳來的陣陣疼痛,不理,繼續跟隨。“算我求你,我怕你傷害我的家人,畢竟你是妖怪……”求我,我答應了嗎,好,我答應。他看著她從容淡定的身影,這一刻,想要撕碎她的淡然。

原來,我畫了個牢籠,可惜,籠內只有我。

淚水順著臉頰緩緩流下,沒入衣領,消失不見。

孫婷一個人回了家,一切都是往常的樣子,小狐貍的碗擺在那邊,等候著主人的來臨。她發了會兒呆,對父母的諸多詢問隨意忽悠了幾句,起身,洗碗,回房,跟平時沒有什麽兩樣。孫家夫婦對視了一眼,都看到了自己眼裏的疑惑,相對無語。

孫婷這幾日依舊是往常的生活作息,只是發呆的時間長了,去小山坡修煉的時間也長了。

他再也沒有踏足那個小山坡。

“君鈺,君鈺,怎麽了?”傅瑟瑟湊近著詢問,最近君鈺時常走神,也不知道怎麽了。

“姑姑,我沒事。”他強行扯起了一個微笑的弧度。

☆、啾啾

這幾日,孫老已經默許了孫婷常常在空間呆著的行為。孫婷等了很久,每天都告訴自己,明天就不等了,還是做不到,幹脆連小樹林都不去了,在等什麽,她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。

幽靜的竹舍,捧一杯清茶,不飲,只是看著茶葉在水中浮沈,書本遲遲沒有翻頁。忽的,空間猛地像是被什麽擠壓了一下,從地下鉆出了什麽,整個屋子都搖搖欲墜。孫婷打開門,聽到了不遠處孫老那癲狂的笑聲,披頭散發,雙目無神。“師傅,你……你怎麽了?”“別出聲,看,這一天終於到了。”孫老神經兮兮的模樣讓孫婷有些不知所措。孫老的形象是很多變,但孫婷知道這次有些不同。

她順著孫老手指的方向望去,無數的光點匯集到一處,綠色光團在廣袤無垠的天際擴散開來,呈現璀璨的動人光彩。整個天際都被照亮,光團持續了一小會兒,在天際晃晃悠悠,悠閑得很。緊接著,光亮愈來愈暗,直至消失不見。“叮”的一聲,整個空間都發生了變化,原本荒寂的土地長上了各式的植物,草藥,珍貴異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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